人民日報前方記者:災區目前最緊缺的是帳篷(

时间:2019-08-11

  [曲昌榮]:沒有猶豫過,我很早就給我們的記者部打電話請戰了,這個時候是記者應該出現的時候,而且這是國家危難的時刻,應該為國分憂,匹夫有責。

  [王科]:沒有,作為站長的話,我負責一個省的報道,我14號中午,請示了一下領導,晚上8點才到的災區。

  [網友]:在災區採訪報道這麼久,您累不累,《人民日報》有沒有派人來輪換你們?

  [王科]:我們看到災區的慘狀,看到群眾生活的艱難、艱苦,看到志願者的不計名利,無私的奉獻,我們沒有覺得,就是累也不覺得累,像這種地震也是難遇到一次,作為《人民日報》的一名記者,能參與報道感到很光榮的,有一種使命感。

  [Jycrystal]:能介紹一下人民日報派出記者前方報道的一些基本情況嗎?

  [龔達發]:5月12日下午14點28分,汶川地震發生以后,人民日報四川記者站立即向總部報告了信息,人民日報編委會對這次震情非常重視,當天就決定成立四川抗震救災宣傳報道的記者組,當天由四川記者站承擔了宣傳報道的任務,緊接著從全國各地,北京、上海、雲南、湖南、貴州、重慶、山西各個記者站,以及報社本部,抽調了一大批精銳的隊伍奔赴成都和地震災害的前線。

  地震發生后,我們四川記者站在當時情況還不是很明的情況下,他們很鎮定地工作,記者站的站長當時在北京處理急事,剛剛回到北京,當得到地震的消息以后,他立即趕赴機場,機場告訴他們說成都的機場已經關閉,他馬上又乘重慶的飛機,連夜到重慶,當天晚上他到重慶以后,又從重慶坐車直到13號凌晨5點鐘才到達成都。到達成都以后因為我們的建筑在28層樓上,已經被封閉,他立即在附近的招待所裡面租了幾間辦公房,挂上了人民日報抗震救災的牌子。

  他們很快在13日就發過來一篇報道,14號,因為我是人民日報記者部主任,我正在組織報道的時候,我們感覺到應該要增派力量,我們向人民日報編委會匯報,應該組建更加強有力的機構,這個時候人民日報正在開會研究這項工作,當時我進人民日報會議室的時候,編委會領導當場就把前線總指揮的責任壓在我的肩上,當時我沒有任何考慮,第一時間安排好工作以后,回家整理行裝,當天晚上8點鐘就趕到了機場,因為我的想法是我們前線需要,我們有十幾個記者都在前線等著我組織協調,我個人沒有任何考慮到了前線來。

  全國各地的記者到這兒來以后,他們有的人是到了成都,有的人就直接奔赴了災區,比如說山西記者站的站長王科,還有記者鮑丹,他們開了一輛車從太原出發,直奔災區,他們從下午一直開到第二天凌晨,十多個小時,驅車1000多公裡,冒著強烈的余震趕到的災區青川、北川這一帶。

  其它的幾路記者分別從各地到了四川以后,很快就深入到災區,現在我們人民日報的記者,全國人民所關心的汶川、北川、理縣、茂縣都有我們的記者,我們的記者甚至是多次到這些地方,還有江油、青川、平武、綿陽、德陽、都江堰等等,到處都有我們人民日報記者的足跡。

  八天來我們人民日報記者向人民日報發稿數百篇,還刊登了大量的圖片,很多圖片都非常真實的記錄和報道了我們災區的情況。我們還有兩個重要的稿子上了人民日報的頭版頭條。比如說16號寫了一篇十萬救援部隊開進所有重災鄉鎮,已有6萬名傷員獲救,遇難人數估計會超過五萬,這篇報道在頭版頭條刊登以后,讓全國人民對災區的情況有了一個了解,因為全國人民最擔心的就是我們解放軍能不能及時趕到,我們應該說是最早報道我們十萬解放軍開進重災區讓全國人民放心,使他們的擔心有所緩解。

  緊接著今天,我們又是一個頭版頭條,四川災區300萬共產黨踐行誓言,在抗震救災中接受考驗,發揮共產黨先鋒模范帶頭作用。這兩篇報道代表了我們人民日報的水平,也代表了我們人民日報的特點。這篇報道對我們災區的共產黨和黨組織一個非常大的鼓舞。四川省委領導告訴我們說,在這次災害中,我們共產黨員,黨的各級組織都是非常好的,99%的共產黨員和黨的組織都是堅強的,應該說是人民群眾的脊梁和靠山。

  [登泰山而小魯]:為什麼新華社的記者總是能跑在你們前面?為什麼我們看到的報道似乎都來自新華社呢?

  [曲昌榮]:這種看法是很片面的。如果他們看《人民日報》、看人民網的話就可以看到我們的新聞其實也很多。而且我們人民日報的編輯記者相對較少,我們注重挖深度、挖典型,很多動態性的新聞發布是需要權威的新華社發布的。

  [阿?拜佛]:請問記者:對傷者和災民的提問從哪些方面著手?需要注意些什麼?

  [徐元峰]:我們首先了解他的個人情況,這也是記者的一個基本要求,就是說他來自哪個村庄,他們村庄的一些背景情況。再一個,我們想從這些災民和受傷者身上,了解他們所經歷的一些感人的故事,這是我們想挖掘的地方。再一個方面,我們了解黨和政府為這些災民都提供了哪些幫助,在他們身上能夠體現出來的,這也是我們想了解的一個重要內容。

  因為每個災民的具體情況不一樣,我們會做一個延伸的提問,基本上面上會圍繞這幾個方面展開。 客觀地講確實有一些孤兒,我們面對他的時候,首先心裡也是感到十分悲痛,但是記者的職業所在,我們也會問他一些問題,但是會注意一些方法和技巧,盡量不刺激他們。可能會根據每個孩子的特點,或者他受傷的具體情況,或者說現場的一些環境來決定採訪的內容,這個不好一概而論。

  [jy望西北]:網上曾暴光某些記者,衣服不消毒就進入手術室,也有的記者一發生地震就逃離前方,還有的記者面帶笑容報道前方災情,據你們了解,這種情況多嗎?作為人民日報的記者,你們採訪時有沒有發生過類似情況?對於災情報道,人民日報是不是對記者有嚴格的職業道德要求?

  [龔達發]:因為我在這裡上網比較困難,我沒有看見這樣的報道,但是我不敢相信這是我們記者的所為,因為我們要求我們的記者進入手術室和醫院,必須要得到醫院的同意,一定不要影響救護傷員,我們的人民日報記者絕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的記者的職業道德很好,我們到災區來的目的是為了幫助災區人民度過難關,不是自己出風頭,所以我們的記者沒有出現這樣的事情。我認為,那是違背我們新聞記者最基本的職業道德的,這是不應該允許的。

  [趙亞輝]:首先我覺得對於我自己來講,要求別人肯定是不現實的,因為我去過伊朗地震,去過印度洋海嘯,是任何影響救災的行為都是不可取的,這是記者的職業道德底線,而且記者有些照片可以自己留著,拍到的很殘酷的照片,但是不一定能發表。因為牽扯到對死者的尊重。所以我覺得一個記者要有人的寬懷,什麼東西可以做,什麼東西不可以做,我覺得衡量的標准在於你是否做到了對災難中人的尊重。而且是不是影響到了救人,這是一個標准。還有一個就是說,我覺得有一件事情是不對的,就是我前天看到的,有人說災區又傳來好消息。那麼大的災難,死亡這麼多人,我覺得救災是分內之事吧,只是令人欣慰的消息,這樣表示是可以的,“是個好消息”,我覺得這樣的描述是不恰當的。還有一些行為,因為確實這次來的記者太多了,並不是每個人都受到了這樣的培訓,或者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意識,所以可能會出現一些問題,但我覺得記者在這個場合,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什麼事自己要清楚。在於你心裡是不是有對人的關懷。

  前幾年有一個網友問我說,當一個小孩負傷了,你是來救他呢,還是拍照片?我當時這麼回答的,我肯定選擇拍照片,為什麼呢?因為這個小孩受傷了,我不是專家,我沒有辦法救他,我也沒有任何工具,我隻能把專家呼喊來,讓醫生來救,我把這個場面拍下來。把這個小孩受傷的場面拍下來,告訴更多的人,把災區的現狀反應出來。我覺得作為一個記者在現場最重要的職責就是把感動你的東西描述出來,去感動別人,我覺得這是一個記者的職責。這樣才會有更多的人關注災區,才有更多的人幫助災區。

  [劉裕國]: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網友朋友們,人民日報的記者裡沒有發生這樣的情況。

  首先我們人民日報這次到前線採訪分了5個組,有將近20名記者,這些人都在我們有報社組織的成都前線指揮部的領導,我們注意事項、行動路線各個方面都有要求,記者今天做什麼、明天做什麼,每天晚上都要向總部報告。然后我覺得我們這些記者下來以后,不可能發生笑著採訪的這些事情,誰笑得起來?首先我們非常疲勞,我到現在9天了,隻有一個晚上在成都躺了,從早上的三點多鐘到早上六點鐘,中途回去的時候在家裡躺了一會兒,其他時間全部睡在雅閣車上,和司機一起睡在雅閣車上。在北川期間就在綿陽的一個賓館裡面吃了兩小碗稀飯,和當地警察一起吃的,我們現在已經非常疲勞,從體力上我們也不可能笑得起來。

  第二,災區的每一個地方、每一個場景,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震撼我們,讓我們揪心,我們也不可能笑的起來。在災區我拍了很多照片,跟我一起的同事、同仁也採訪,他們在無意中拍了我的照片,開始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是那樣的表情,我跟災民的表情差不多,那個照片也可以看到。是不是有記者在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說,人民日報的記者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笑的出來。

  關於進入收手術室的地方,在綿陽這個地方任何一個地方採訪都必須佩戴綿陽市政府配發的証件,不要說進手術室,就是說病房裡都不讓看,他們怕去人多了影響傷員的休息,我們非常理解,我們盡可能不去就不去,我們也不一定非得看看傷員長的什麼樣子,實際上採訪有很多途徑,比如說救災現場那些大家都可以去的地方,記者去了,上面要求不能去的地方,記者肯定不會去,也不會勉強去。

  [網友]:您怎麼看待某些記者為了搶新聞不惜犧牲救援時機?某主流電視台的主持人在救援現場居然讓救援人員“讓開,讓我們先拍5分鐘”,你覺得這件事在多大程度反映了新聞從業人員的道德良知?

  [王科]:說實話,提這個問題我有同感。我們在路上,看到中央電視台的採訪車,邊走邊說閃開,我們看了很生氣,你是來救援的,是保障救援物資問題,我們是有規定的,採訪地方上的,要拍照,要對方自願,不能擺布,我們有明確規定,不能給地方添麻煩。

  [龔達發]:我們的報道主要基於前后方有一個很好的協調機制。報社每天有一些重要指示都及時向我們進行傳達。報社的重要會議,包括中央的一些指示,都通過一定的渠道向我們傳達。我們前方指揮部把這些指示精神結合前方的情況,再向記者進行傳達。

  這個傳達非常復雜,有的是打電話,有的送信,有的通過發短信,反正能夠利用的形式,任何形式我們都利用起來,達到上傳下達。

  同時記者寫的稿也是通過各種辦法,有的直接向北京,通過網絡,通過無線上網,還有的通過電話,還有的通過別的同志帶出來,各種方式,應該說這是一種特殊環境下的,跟正常情況下是不一樣的。我們跟報社的互動,主要是按照報社的指示,根據災區的實際情況進行報道。我們每天編輯把一些重大的問題指揮部開會研究,向上級請示,得到上面批示以后,再組織報道。

  [龔達發]:前線報道總指揮很不好當,因為可以說是臨危授命。我的想法,我們總指揮應該由報社的領導擔任,但是報社領導這段時間非常忙,派不出人手,大家知道我們前線這支記者隊伍,包括各個部門,有各個記者站的,有報社各個部門的,還有我們人民網的,海外版的,方方面面的,應該說報社要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來協調,但是報社編委會既然派我來了,我作為一個老的共產黨員責無旁貸,同時我考慮到我的年紀比較大一些,32年以前參加過唐山抗震救災的報道,應該說比年輕的同志多一點經驗。

  第三,災區人民受苦受難,解放軍在前面英勇搶救傷員,有很多可歌可泣的事,全國人民想知道的一些英雄事跡,需要我們去報道。這樣,我就責無旁貸,所以這些天,我雖然跟我的記者,大家都非常辛苦,我們每天最多睡五六個小時,一般三四個小時,因為我們這個地方的余震不斷,差不多已經有六七千次余震。18號,當時預報說有六到七級的余震發生,當然我個人的安危不是很重要,因為編委會把這麼重的任務交給我,我們這麼一支好的記者隊伍,我的責任非常重大,當時我連夜跟指揮部的同志,一直跟前線記者聯系,因為我們的通信都中斷了,有的記者一直到1點鐘、2點鐘還沒有找到。當天晚上在成都災區大雨傾盆,指揮部的同志基本上通宵不敢睡覺,一方面我們有責任保証我們記者的安全,我們要搞好報道,但是我們記者的安全也非常重要,關鍵是我們有些記者在前面沒有信息,上不了網,也聽不了廣播,更看不到報紙,所以我們擔心他們,所以我們當時非常非常著急,但是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人民日報現在30多個記者在前面,雖然非常非常艱苦,但是大家的情緒很好,身體也很健康,應該說這是我們感到安慰的,也是我可以向報社領導,也可以說向我們的讀者有所交待了,這是我感到指揮者不好當的。

  因為報道難度比較大,災區大家知道水路都不通,特別是路不通,我們記者為了到現場,有的要步行幾十公裡,在災區一公裡就要走幾個小時,這種情況有的記者為了進入現場,到汶川、映秀、理縣、茂縣可以說想了很多辦法,最后我們有的時候通過空軍的飛機,讓他把我們空投進去,但是進去以后因為沒有通信,所以跟外面的聯絡也很困難,發稿很困難,再加上各方面的信息,條件限制,我們的採訪和組織應該說是有很多很多的困難,所以說這也是我當指揮長最大的挑戰。

  第三,因為我們人民日報記者,雖然說到現在有二三十個人,但是最初的時候人數特別少,跟兄弟單位,比如新華社、電視台大兵團講,我們確實是人數少得可憐,我們的裝備也非常非常差,大家就憑一個手機,我們最近才買了幾台衛星電話,應該說我們的通信手段是非常落后的,所以這也是我們做好這次報道的一個最大的困難。

  大概這些原因吧,應該說當指揮是很難的,但是,我應該說盡職盡責,做好我的工作。總的來講,我們認為還是基本完成了上級交給我們的任務。

  [王科]:我現在位於文山的理縣,理縣四面環山。因為我們當時一到災區的時候,我們先是從北線走安縣,這邊看很近,實際上有很多山,我們採訪了兩天,我們回頭到指揮部報到一下,到都江堰,到映秀鎮,映秀鎮離汶川,離理縣其實也不遠,道路很難,我們到交通部門問了一下,短期內很難修通,我們從西邊繞過來,都是四五千米的海拔,然后從理縣后面繞過來,然后我們一直在理縣后面,是這麼一個范圍。

  [我想有個家]:龔老師,在這次震災報道過程中,人民日報與其他媒體相比有什麼特點?人民日報想把什麼東西告訴他的讀者?

  [龔達發]:人民日報的性質是黨中央的報,黨報的性質決定了我們的宣傳對象,或者說我們報道的主要對象是黨和我們黨的各級組織,當然也包括人民群眾的抗震救災,抗震自救各方面的情況。我們的特點,最主要的是要宣傳好我們黨組織的戰斗堡壘作用,共產黨員先鋒模范作用,以及領導干部的領導核心的作用,這三個作用應該是我們自始至終堅持的。我們在信息方面,可以說與通訊社和電視台相比,一些重要的信息我們也進行了比較好的報道。在人民日報記者人數比較少的情況下,我們除了把一些重要的信息告訴讀者以外,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做一些比較有深度的報道,要宣傳我們基層黨的組織,我們的共產黨員,四川省委書記講,這次震災中間,8級地震,我們在去的300萬共產黨員沒有震垮,我們有很多很多感人的事情,災區在這麼短的時間以內出現這麼有序的狀態,社會秩序沒有混亂,人民群眾有飯吃,災民能夠得到安置,還有我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幾萬人從廢墟裡面被營救出來,這些都跟我們各級黨的組織分不開的。

  這其中很多報道都是跟這些題目有關。比如說,5月16日的頭條,10萬救援軍隊開進了所有的重災鄉鎮,這條報道讓全國人民放心了,就是有解放軍來了,災民有救了。

  今天我們的頭版頭條,5月21號,抗震救災中共產黨員經受住考驗,四川300萬共產黨員堅守自己的入黨誓言,還有很多頭條,地震中很多當地的群眾問我一個村支部書記現在咋樣,他讓能夠步行的群眾尋找希望,自己留在村裡面照顧不能出來的一些群眾,群眾對他非常惦念。5月17號,我們的特刊頭條,抗震救災,我是共產黨員,廢墟上黨旗高揚,這是報道我們災區的一些共產黨的情況。5月20號,震情襲來,災區黨組織和共產黨迅速行動,用行動捍衛自己的誓言。

  5月16日我們對四川省委書記的專訪,書記說不惜一切代價打贏這次硬仗。這個報道也是我們獨家的專訪。應該說我們的特點大概是表現在這些方面。

  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我們災區的黨組織,我們災區的政府是堅強的,因此我們災區的人民是有希望的,災區的重建也是可以實現的。當然每天的進展信息,我們是通過這些信息傳達我們這麼一個信念。香港马会开奖天线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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